“难道你希望从今以后,他与我反目成仇,让戚氏成为江家永远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吗?
“你是要置老夫于不仁不义之地吗?!”
尺余见方的小茶案砰砰地在地上打起滚来,一直撞到江少谦的身上才停下。
恰恰被砸到了手肘的江少谦不敢喊疼,只能低头颤声:“儿子不敢陷父亲于不仁,只不过,恐若儿子这样对待她,来日儿女们也会如此怨恨于我。
“元元已经有五六岁了,昭哥儿当年也是这样的年纪记得他母亲的死,况且她还十分黏着戚氏——”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,把她从戚氏身边带走!”江望石站起来,“从现在起,就从此刻起!
“传我的话下去,即刻收回她的中馈之权,把元姐儿带离她的身边!
“再传话给江平,让他安排人在天色大亮之前,把西跨院最北面的芍药居收拾出来,让戚氏搬进去住。
“再从上房挑选四个精壮婆子,日夜不离人,严密看守于她!
“从今日起,直至她诞下孩子时止,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!”
一番话被他说得铿锵有力,威势却压得面前二人胸膛如同被重锤敲击般紧绷不安。
戚氏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不为过,但是她也参与了布局当前暗中的阴谋,她若能够即刻死去倒也罢了。
留着她的性命,却又夺了她的权,还夺了她的女儿,这,这能行吗?
江少询飞快看向江少谦。
江少谦果然又不平静了:“父亲!她腹中还有孩儿,如此对待她,恐怕会对胎儿不利啊!”
“她若是敢以胎儿相要挟,那她便将罪加一等!”
江望石阔步走到他面前,垂眼的同时也咬紧了两腮:“我奉劝你也好自为之!
“再敢以此来纠缠,那你也不必留在江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