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野里的风还在继续吹着。
天幕随着时间推移,变得更加幽沉了。
而十余里外的京城江府之内,灯光已经遍布了内外所有角落。
江少谦迈入上房,迎面看到的便是瘫坐在圈椅上痛哭流涕的江少询。
“淑云自踏入我江家门槛,至今将近二十来年,她的为人有目共睹。
“她为我江家诞育子嗣,伺候儿子起居。这贺氏过后,长房里里外外,让她打点得井井有条。
“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,都恪守礼数,从未逾矩。这些父亲也是知道的,我不知凶手何以如此憎恨于她,竟趁我不在下此毒手!
“倘若我不能为她沉冤昭雪,手刃凶手,岂不是也成了那无情无义之辈?
“又如何对得住我一双儿女!”
江雨蓉攥着一双手立在旁侧,小脸发白。这“一双儿女”,分明是没有把她和哥哥算在内的。
她朝门口看去,哥哥还没有回转,却看到了她的二叔。
她立刻又绷紧了身子,掐出了满手指甲痕,淹没在人群里看着他。
江少谦眼神复杂地扫了一圈屋里,朝上方脸色铁青的江望石拱起了手:“父亲。”
“事发到现在,已经勘察了两个多时辰,还是没有结果。虽然只是侍妾,却也为我江家开枝散叶,此案必须严查到底!”
江望石边说边敲响了桌子,花白胡须也在灯光下颤动,而目光直接投向了江少谦:“你去衙门,此事你来负责。
“你大哥负责府里接待。”
江少谦张了张嘴:“也才两个多时辰,到底家丑不可外扬。昨夜里与杜二爷见面,才被提及过煦哥儿断腿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