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查验周身其余骨骼,自胸往下,腿骨、指骨,俱洁净莹白,不见半分暗黑之色。
老兵役神色凝重,转头回话:“乍一看银钗发黑,喉间骨缝沾毒,极易判定为死者生前服毒。
“可这些污浊的痕迹只附在骨表缝隙,水洗便消,毒不曾渗进骨理。
“若是活着时吞砒殒命,毒素随血脉流转,骨内生出毒斑,任凭如何冲刷也去不掉,且周身骨骼皆会带毒。
“但如今毒只聚在口齿、咽喉,下半截骨骼干干净净——
“把总大人,江公子,小的斗胆猜测,此毒怕是人死之后,才灌入尸身的。”
老兵役在说出这番话时,也带着些微的疑虑。
毕竟开棺之前他们都以为贺氏死于生前服毒,却不知道柳氏的确就是在贺氏咽气之后灌入的砒霜。
但江延昭看到母亲的遗骨,在审问柳氏前后所有的真相之时,那事关生母的点点滴滴,以及关于戚氏的罪行便如同潮水一般,全部涌了上来。
“她果然没有说错!”
他含着眼泪抬起了头。
“既然她这么做了,那就足以证明戚氏的确在汤里动过手脚。
“不然的话,她又何必呢?”
他缓慢地站起来,佝偻着身子,看着墓室里静静躺着的白骨,眼泪又已如泉涌。
“是戚氏那个毒妇,她亲手害死了我的母亲!”
郝建功上前:“你现在想怎么做?”
接到司行玉的弩镞时,他还对这小子带着深深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