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戚氏偏在这个时候怀了孕,要借着十一年前这桩命案彻底把她给拉下来,胜算很小。”
行玉摇着头:“我很沮丧。”
小孟啧的一声直起了腰:“你别沮丧啊,这不是有我呢嘛。总不至于她怀了孕,两桩人命案之下,还能毫发无伤吧?”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行玉说,“现在就要看我大表哥那边如何。如果柳氏信口雌黄,又或者她当年在尸体身上下的毒不够,那戚氏十有八九就抽身了。
“可倘若尸体能够验出毒,那咱们就有不少行事的余地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偷瞄了对方两眼:“不过你这人是正人君子,贺氏身上的毒本身也不是戚氏下的,要栽赃给她用来治她,恐怕不符合你做人的原则,你不听也罢。”
擎之站了起来,两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,然后停在她面前:“小玉,罪恶还是应该用光明的手段去摧毁,不应该用诡计。”
司行玉叹了口气,低头道:“是的,我知道。”
擎之又把高大的身子弯了一弯:“但是,现在正道已经堵死了。如果不及时加以打击,那她必将继续遗祸他人。
“而若是我们恪守礼法,袖手旁观,坐视凶手横行,那岂不是和助纣为虐无异?”
行玉抬起头,张大嘴。
“不管是杀人还是投毒,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做的,你只不过是顺势而为。
“兵者,诡道也。父王说过,‘繁礼君子,不厌忠信;战阵之间,不厌诈伪’。
“平日里,我辈立身,自然要守忠信、循礼法。可戚氏手上沾染着好几条人命,就连你自己也曾险些丧命于她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