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就算侥幸活着,把当年事实告诉了江延昭,那又如何?
他们谁也没有证据坐实她的罪名。
如今更连阿风都逃脱了,那他们就更没办法把刺杀的罪名跟自己联系上了。
戚氏看看阿风伤势,只觉方才这片刻工夫,伤口又肿大了,便道:“能自己把刺拔出来么?”
伤是中了他们的埋伏落下的,回头江延昭嚷嚷出来让江少谦听到,随后发现阿风这伤之后,江少谦定然会生疑窦,必须得尽快拔刺退肿。
“不行,”阿风摇头,此时因为肿痛难耐,口唇都已有些发白,“属下方才试过了,这刺起码已没入皮下一寸,自己根本无法拔除。除非,除非以刀切取刺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戚氏一口否决。
连肿痛都能引起江少谦的怀疑,若平白无故臂上落伤,不能随时听候差遣,岂不是更让人生疑吗?
去沾柳氏的事还不打紧,打紧的是,若江少谦知道自己越过他已经暗中收买了阿风,就对自己很不利。
“太太!”
再度进来的丫鬟这回不光眼直了,脸色也白了:“柳姨娘,死了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戚氏不耐地皱眉。但话说完,转瞬她又瞳仁骤缩。“什么?——死了?”
“太太,”丫鬟眼望着阿风,不觉反身把门关上,揪着心口到了跟前:“柳姨娘被发现吊死在房里!”
戚氏蓦地也看向阿风。
阿风脸色白了:“不是我。属下动手才到一半,柳氏就掉下去了,落地之时属下还看到她在放肆挣扎!”
灯光照着三个人的脸,同样的灰败。
阿风出手失败,戚氏还未曾十分在意。
这次失手不代表柳氏就永远也死不成,既然下定了灭口决心,就没有再留她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