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郝建功出现在门下,他情不自禁迎上去两步。
“郝将军。”
“江公子手持此物到访,不知是有何事?”
弩镞在郝建功手上,他正审视地看过来。
江延昭认得他,但江家从未有机会与武将私下打交道,他也是第一次与之相见。而从前远远见他,他都是爽朗豁达地与众武将子弟一起,此时这等充满戒备的神情,让江延昭心底未解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。
他明明出来得十分焦急,可见阿玉给的弩镞的确是有份量的。
可他又为何这般审视自己,甚至可以说,好像还在防备着自己什么?
江延昭选择了坦陈:“郝将军,阿玉和我说你是她信得过的朋友,而今夜我江府后宅又出了桩家丑,家父的侍妾交代,十一年前杀害家母的凶手露面了。
“阿玉为了助我验证证词真伪,特地交了这枝弩镞于我,让我来求助将军,请将军带我出城一趟。
“在下恳请将军,许我方便。”
郝建功听得这声“信得过的朋友”,满脸的审视就已变成了呆懵。
他们老郝家全是粗人,从上往下三代凑不出个秀才,郝建功又不是对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浑然没有自知之明,说要撬墙脚,也不过是纯欣赏司行玉的聪慧勇敢,潇洒利落,外加敬重司家几代人为国、为军效出的大力。
哪里就真指望过能配上她?
能够亲近亲近,当个朋友,有事的时候他能伸伸手,他已心满意足。
没料到她竟当自己是“信得过的朋友”!
“出城验骨是吧?”他一把抓住江延昭手腕,“随我上巡捕营衙门取牌子,我带你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