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是她亲口打发出府的,不是吗?”江延昭面向二房方向,远处灯笼光照得他漆黑眼眸一闪一闪的,“所有人都看到我出府了,除了你,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见到我回来过。”
行玉为自己先前骂他的那句“木头”而忏悔!
这家伙哪里是什么木头?他简直是个墨斗!
但既然他有这番心机……
她沉下心来:“表哥都下定决心做到了这地步,想必不打算就这么算数。大舅母的遗骨,你肯定会去察看真伪的是吗?”
江延昭转过来了脚尖,背光之下眼眸又陷入黑暗里了。“没错。不但如此,我甚至想现在就去。因此只有尽快赶过去拿到证据,才能在戚氏反应过来后狗急跳墙之前,成功坐实她的罪名。”
“但是,眼下城门已锁,你却出不去,是吗?”
“是。”江延昭肩膀下垂,莫名萧索,“我竭力做到了这一步,但在天亮之前,却没法再进一步了。而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个时辰,有这么久,足够戚氏做出反应了。”
司行玉往前迈步:“你若信得过我,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出城!”
江延昭抬头:“你?”
行玉从荷包里掏出随身带着的一枝袖弩箭镞:“巡捕营管着京畿外防,其衙司长官有随时进出城门之自由!朝中龙虎将军郝震天老将军的八孙儿郝建功,正在巡捕营任职,他与我自少识得,是我信得过的朋友,这东西他一眼能认出来!
“你拿着去见郝八爷,他一定而且会尽快地带你出城!”
江延昭瞳孔一缩:“巡捕营把总郝建功?”
“没错!”行玉道,“郝八爷身为巡捕营把总,是官署中人,回头如若戚氏纠缠,有他从旁为你见证,你也能理直气壮!”
江延昭望着少女明亮而热切的双眼,一把将这还带着暖意的箭镞攥在了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