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福把余下铁砂又兜起来:“小的已派了些人入了漕帮,想必往来砂船里会有门路。”
江少谦停在窗前:“那也太渺茫了。即便能找到,也不知要去到何时。淬炼和铸造都要时间,可由先生限定我们重阳之前必须齐备。”
江福凝默:“那就,只有直接截取官料一途了。”
江少谦瞬间看了他一眼,而江福也随之低垂下了头。
但凡私藏官料都是死罪,何况是截留到足够用于淬炼成批的弩镞。
“不可以。”
屋中静默良久,江少谦道。“我是铁料采办,一旦有任何疏漏,无论有无证据,朝上第一个针对的就是我。
“我们只是图铲除奸臣,肃清朝堂,以平我过往之忿。
“这等明显要被竖靶子的事情,何必抢着出头?”
江福点头。
江少谦往前走了几步,又转身道:“西陶砂铁只是铸造弩镞的重要原料,弩机所用的铁砂有所差别。
“神弩卫的弩机最为精妙的地方都在于内部小构件中。
“我已吩咐阿婉去司家铸造坊里探寻那几样构件,若她能够取得真品残件,那么即便弩镞铁料难觅,至少咱们的弩机工艺必将提升。
“先等她几日。漕帮这边也莫放弃,既是打入进去了,便还是兼顾着吧。”
江福一一应下来。
这时外间家丁到了门下:“禀老爷,杜家二爷递了帖子相邀小酌。”
江少谦伸手接了帖子,随后交代江福:“太太想让兰音和杜公子议婚,想必杜二爷寻我是为打听女方底细,我出去一趟,告诉太太晚膳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