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用提当年她做得毫无痕迹,事后留下来安置了多年的药渣都毫无破绽——她才咽了咽唾液,沉下了哽在喉头的这口气。
连江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情,阿婉更不会知道,即便在此刻提到贺氏,又怎样呢?
“舅母你怎么了?”
司行玉敛住了笑容。
她的脸上露出了疑惑。
戚氏滑开目光,抬头看向一边的柳氏。
在柳氏讥讽的嘴角处停留片刻,她又看向面前的江延昭。
这孩子眉眼肖父,但鼻唇却是肖母的。
尤其是那双薄唇,多么像是一口口喝下那些汤,又在喝完之后向她温声道谢的贺氏。
“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,倒难为姐姐记得。”
她把袖子里的手松开,随后扭头去看床上的江延煦,“煦哥儿今儿怎么样了?”
她站起身来,只身走到床前,似要把身后这所有的不适就此撇下。
江延煦一直未曾言语。此时戚氏到了跟前,才下意识地露出来两分怯懦。
这畏缩的模样,让嫌恶的感觉又自戚氏心里升上来。
仅仅就差一步,阿婉和顾家的婚约就成功了,可偏偏毁在了这厮的手上,当初揽下来的两个任务,如今就让他毁了一半。
戚氏和江少谦的心情是一样的。
她也厌恶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