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少谦已觉头皮发麻。
看广平侯的架势,原来早前猜测他们对这门婚事已经不那么热衷,竟不是错觉。
若一双大雁救不回来,便绝对会成为人广平侯悔婚的由头。
他扭头喊来江延昭:“喊人把这雁搬到院中,透透气!”
笼子被抬出门槛,揭去所有覆盖在上方的红绸,放置在空地之上,人群也散开了。
但这又有什么用处?
不管是摊开雁翅,还是对其鼻孔扇风,都已纹丝不再动弹。
“煦哥儿,你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?!”
就在江少谦一颗心逐渐往下沉时,那边厢江氏陡然一声厉喝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拢在了江延煦身上。“你为何要害玉儿?为何要破坏她的婚事!”
盛怒之下,她的声音都已然变了形:“我们司家和你们到底有什么仇,你们一个两个这样地害她!”
江延煦被逼得喝问得连连后退。
可背后就是瞪圆了双眼的司行戟,以及同样满脸怒忿的江家管家和下人。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!”江延煦看到此时,也看出来事情不简单了。
他慌乱地一转身,在人群里找到了同样焦头烂额的江少询,冲过去:“父亲,有人要害我,此事真不是我干的!”
说完他又忙不迭撩开袍子,冲着脸色铁青的江望石跪下来:“求祖父明察!”
江望石咬紧牙关,朝他当胸便是一脚,而后来朝广平侯拱手。
广平侯却不由分说抬手推了回去:“江学士!这大雁我们顾家拿来的时候是何模样,所有人都看见,现下他却说有人栽赃,不知是要指控我顾家栽赃他,还是司家栽赃他?”
“可我真的没有!”
江延煦以往也只是个文官子弟,还是不得势的那种,哪曾见过这阵仗,又哪有胆子敢背负广平侯这番指责?一时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