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氏屏息片刻:“你这阴阳怪气的,又是想说什么?”
“当然就是字面意思。”戚兰音恢复淡淡神色,“你可是她的舅母,在山庄里养伤那阵子,连我这个亲妹妹都可以被你使唤过来亲自伺候她,想必是打心眼里疼她的了。
“她能够嫁得良人,你难道不高兴?”
戚氏被她噎住。
明面上是挑不出一点错处,但听在耳里怎么那么不顺耳呢?
想到顾夕岚和司行戟同时闯到山庄来带走阿婉那天夜里,他们把她也给绑架了,带回到房里之后就满身不对劲,戚氏又不觉警惕地朝她看去。
可此时戚兰音却已经站了起来,如同来时那样,抬起素手撩开头顶藤蔓,不疾不徐地迈下石阶,如同一只行动的鸢尾花一般,顺着林荫小路远去了。
戚氏咬紧了牙关,把花架另一头的丫鬟唤过来:“挑两斤燕窝送到司家去,探探订婚的事儿是不是真的?”
……
自从司仲旸过世之后,没人顶门立户的司家,在京城人眼里更加低调起来。
但因为传闻的另一头是广平侯府世子,那位年少有为、小小年纪就在边关立功归来、又雷厉风行的南城兵马司顾指挥使,是过往不知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怀揣着的绮梦,所以两家即将订婚的消息,一旦有了精准的散播点,还是会有人津津乐道的传开。
下晌,孟擎之用过午膳,就带着孟焰在小花园里遛弯。
廖枚远远的地沿着花径走来,胁下还夹着一摞簿子,看样子本是要往翼王的书房去,半路看到柳树林这边的擎之,忽然停了停脚步,转头往这边走来。
“世子。”
擎之无精打采:“廖先生。”
廖枚打量着又已经恢复了贵公子装扮的他,缓缓一笑:“怎么了?看起来很无聊?”
擎之提起袍子在石凳上坐下,叹息一口气,就当是回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