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夕岚一听也知道司行玉已将当夜之事如实告知,当下咬紧牙关拱手:“是小侄愚弩又冲动,好心办了坏事。婶娘若要……”
“既不是我儿之过,那就行了。”江氏不等他忏悔完,便已抬手止住他,“姻缘自有天定,既是最终走不到一起,也没有强求的道理。只是我与令堂多年闺门交情,既是世子心生退意,那此事,就还得请世子负责给个了结。”
顾夕岚压根就没不是想要彻底斩断这门姻缘,又何曾想过跟家里禀报?
听到此处已然慌神:“还请婶娘且勿动怒,此事小侄还未曾拿定主意,未必就要到那步。”
江氏轻哂一声:“那我且问世子,当下奸人正欲借着这桩婚约把主意打到侯府,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,你究竟是订亲还是不订?
“就算是咬着牙订了,回头引火上身,祸及侯府,你是否有把握一力扛下来?”
顾夕岚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江家为了此局连亲人都可下手谋害,他们对侯府的算计,怎会是小事?
他哪来的胆子敢说一定扛得起?
看他沉默,江氏缓缓吐出一口气,看向了正攥紧手的行玉:“若你们没有周全之策,我倒不妨给你们些线索。”
一语听得面前两只鹌鹑同时抬起了头。
江氏目光深凝:“江家内宅有阴司。江少询那个侍妾柳氏,跟戚氏应该是有往来的。”
行玉满脸怔愣:“有往来?”
此前不管是她们自己的印象,还是从芸豆那边获取的消息,都说戚氏和柳氏之间从未有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