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,我又没带什么钱,起初还想拿身上玉佩跟人换银两,结果遇上个骗子,差点把我玉都给讹走了。
“后来我就把值钱东西都收了,给人帮工,可那又赚不了多少钱,混了吃的就混不了穿的,再后来我就这样了。”
说到这里他抬袖来倒茶,袖子下方破裂了的两根布条便随风一晃一晃的,是真可以直接入丐帮的程度了。
行玉回想起林子里初见他时的样子,简直难以对比。问他道:“你身上可还有银钱?”
“有的,昨日我还在城外给人抬房梁,赚了五十个铜板。那家人见我生得健壮,还想让我入赘哩,但他们全家有狐臭,我连夜就跑了。”
孟擎之哐哐喝了几口茶,抬手一擦嘴,把兜里铜板掏干净:“你让伙计再添一碗面,我请你。”
行玉乐了。
当即击掌,唤来伙计:“再上两碗面。”顺手塞过去一颗银豆子。
转身回来时看到桌上那把套上了皮鞘的宝剑,她拿起来,才看一眼就讶道:“这剑也坏了?”
擎之点头。
行玉微默,终于问起他来:“你执意要去东篱山,究竟是要做什么?”
原先她碍于彼此初相识,而他明显不是寻常出身,谨守着边界不曾追问过他,但冥冥中因着崖下那场相遇,自己已得了他屡次相帮,她不能再当他是寻常交情了,若是他确然有执念,自己能帮的,便属义不容辞。
孟擎之打从林子里见着她是那般的坚韧不屈,又亲眼见到她在江少谦手下那般艰难地求生,而司家的家风有口皆碑,这样的姑娘举世罕见,他能有什么好顾忌的。
“我是去查案。”他道,“与你们司家并称‘南郁北司’的郁家,你应该知道吧?”
行玉讶了讶。
郁家与司家祖上曾师出同门,即便是近代以来两家已经断交,但这郁家,她又怎么会不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