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尚未消完肿的双眼里布满了迷惑。
不管江少询多么偏心柳氏所生的庶子女,对读圣贤书的江家而言,都绝无可能越过嫡出的江延昭。
戚氏就算是为了与长房绑得更紧,于情于理也没有巴结一个庶子的道理。
“二太太平日和柳姨娘关系如何?”
“几乎没有往来。”纯娘将一根白玉簪子,插上发髻的左边,“二太太出身金陵望族,哪里会看得上柳姨娘那样的妖艳货?
“说起来,也就是大太太和老太太两桩丧事上,二人说过几句话。平日连面都不曾怎么照过。”
江氏摩挲手指,算了算年头。
大嫂贺氏于十来年前病逝,那个时候戚氏还未曾与江少谦成婚,但却已经定婚,并且由于当时戚家父母亡故,戚氏已经提前进京备婚了。
虽说那时为了避嫌,没有直接住在江家,但老夫人常把她接过来叫小住,也是隔三差五在的。
所以贺氏的葬礼,戚氏也来过好几次。后来老太太的葬礼就不用说了,戚氏已经是江家执掌中馈的主母。
“姑太太可在?”
纯娘刚把剩下的一簇珠花插上她的右鬓,戚氏的丫鬟就捏着嗓子,端出一腔热络假笑在院子里打起了招呼。
江氏看了一眼芸豆。芸豆便笑着迎出去:“我们太太刚梳了头,晴儿姐姐这是有什么事?”
说话间见晴停在了门口,笑着朝江氏起礼来:“姑太太,我们太太已经在园子里备好了茶点,特遣奴婢过来请姑太太前去赏花吃茶。”
江氏扶了扶发髻站起来:“玉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