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平稳地驶出府门。
胡同里蹲了半天的孟擎之睁大双眼,看清楚了车头坐着的梁嬷嬷,激动得就要走上前去,可才一跨步,后头门槛里又出来一车,这回车头坐着的却是个穿着太医院医士服装的女子。
他立刻便又把身子缩了回去,转为不紧不慢跟在了马车后头。
车上江氏沉默地看着窗外街景。
行玉未曾打扰,透过另一边的车窗,想起了即将到达的江家。
戚氏身上是有点说法的。
江少询年轻时颇为风流,妻子贺氏是门当户对的官宦之女,但据说性格木讷,成亲不久就为喜好风花雪月的江少询所不喜。
所以很快他就纳了柳姨娘。
这些事司行玉只有模糊的印象,但她也清楚记得,从自己记事起,柳姨娘就已经生下了庶子。
并且庶子江延煦,仅仅只比嫡长子江延昭小半岁。
虽说嫡庶长幼都有序,江少询的做法终究落人话柄,贺氏也郁郁寡欢,即使有外祖母江老夫人撑腰,掌着中馈,地位稳固,到底心疾难医。
那年生下女儿江雨薇后,贺氏还没出大月子,就又染上了风寒,三个月后,这可怜的女人就丢下了一双儿女,撒手人寰。
后来江延昭和江雨薇就被送到了上房教养,所以江家诸多子女当中,行玉与他们兄妹关系最近。
而江延煦和妹妹江雨蓉从小就在江少询身边长大,自从江老夫人过世,江老爷子又要忙于朝政,回到了长房的嫡出兄妹,与江少询之间竟不似那对庶出的兄妹亲密。
江延昭因为服孝,年已十七岁的他还未曾说亲,与他年岁相当的江延煦,反倒被排在前面议了婚,并且操办此事的还是二房的正牌夫人戚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