芫芷神色一变,对上了江氏的目光。
江氏微微扬眉,不退不缩,手上的盒子又往前推了三寸。
芫芷缓慢把盒子接在手里,咬了咬下唇,抬眼道:“夫人这是要赶我走?”
江氏笑了:“这话说的不对。芫医士奉命而来,是广平侯夫人赐给我的贵人之一,我只有把医士奉为上宾的道理,你离去之时我阖府上下尚且得恭送,岂敢认驱赶二字?”
芫芷扭头看一眼那头津津有味用着早膳的司行玉,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这边的交谈,不由咬一咬牙,收回目光。
“这都是在下分内之事,夫人盛情,在下心领了。
“只不过在下奉医蜀之命行事,院使大人不曾下文,在下便一步也不敢远离。”
那沉甸甸的盒子又被放回了炕桌之上。
芫芷微微躬身,然后退出了门槛。
江氏看着门下光影不再晃动,随后扭头看向司行玉。
行玉没有说话,但满眼里的了然,却与江氏形成了默契。
梁嬷嬷下巴翘到天上,翻了个滚圆的白眼:“知道是在赶还不走!狗皮膏药似的。”
江氏叹气站起来:“快吃吧,吃完了走。”
行玉反倒说话了:“江家这几日往我们这儿至少投了四五道请帖,母亲一概回绝了。但为何又突然动了念头,要去这一趟?”
江家过来投请帖,当然是江少谦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