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行玉心底却一片哇凉,没想到她千防万防着江少谦,他还是从顾家这边找到了机会!
可眼下这还不是最要紧的,要紧的是江少谦当初相信崖下抬回去的是阿婉,所以仍然安排了自己人去侍候,而这些人江氏和司行玉都不认得,这要是当场露了馅……
她扭头看向另一边已经热络交谈起来的江氏和胡夫人,抿紧双唇,气凝神地由着何蔚察看伤势,再不多吭一声。
“李太医的方略甚不妥,今后老夫每隔三五日前来开个方子,余下的便由这位医士留下来贴身照料,百日一到,落地行走几不成问题。”
查验完毕之后何蔚重新为她换药缠布,最后提笔开方。
司行玉却心底一惊:“小女子岂有这般大的脸面,敢留御医院医士亲身随侍?”
这何老头鼻子里一声哼,却道:“谢院使说顾世子这几日里往太医院催请过了不下十回,既是如此着急,便索性遣个医士照料你有什么不好?
“就是欠人情,那也是人家爷们儿间的事儿,整个太医院里这样的男女医士还有上百个呢,有是人调遣,你个小丫头操心这些作甚?
“老实养你的伤就是了!”
司行玉憋气瞥了眼这老头。人是随他进来的,他有没有与江家沆瀣一气尚且满身嫌疑呢,这才头回见面就倒数落起她来?
当着眼线在此,却也不敢多出声。
那医女却反而上前来,为她整理好衣裳,又接了何蔚递来的内服药丸喂给她,末了还往她手心塞来一物,这才平静无波地抽身退后。
江氏一面与胡夫人说话,一面目光还顾着司行玉这边,见她频频与医女对眼色,便留了心。等何蔚那边厢方子出来,交了给医女去抓药煎药后,便也回到了床前:“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