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腿不能动,一切要紧的事情便无法推进,在还得费心与江家那边周旋的情况下,实属令人心焦。
尤其眼下江家那边请的太医不敢用,顾夕岚这边却又不知遭遇了什么变故,李太医说三月左右能够下地走动,这一拖又不知要拖到几时。
江氏往她身后塞了个枕头,看她闷闷不乐,便也闷声道:“要不,我还是去江家找找你外祖父。那两个孽障干下这昧天良的事,终究与整个江家有关。老爷子该知道的。”
这几夜她只要一闭眼,司仲旸和儿女的脸就与江望石的脸交替出现,她不敢相信她的手足亲兄弟害死了她的丈夫,还伸手向了她的女儿,可女儿的话她又不能不信,她整个人就这样在冰火两重之间反复冰冻烙烤。
她知道去寻江望石可能也无法改变大局,可行玉的身子总不能耽误。
“母亲一去,我就全然暴露了。”行玉静静看着她,“而即便是外祖父确会怜惜我,江少谦他们能够在他眼皮底下布下这么一场局,将江家整个家族的前程置之不顾,以外祖父之力,又当真能与他们对抗吗?”
“至少他知道真相,请来的太医就要靠谱许多。”江氏沉声劝说,“你的伤必须尽快好起来你。你父亲对你期望甚大,你知道的,司家最终还是靠你撑起它来。戟哥儿只能去担朝堂官职,他只能是你的臂膀。”
司行玉目光上移,才三旬过半的妇人,由于前半生人生平顺,保养得宜,身段依然苗条,但仅就一月有余的时间,原本乌青的发丝,如今却也冒出了些许华发。
“我伤好下地之日,必会是向江家举刀复仇之时,母亲届时如何自处?”
江氏坚毅的面容微怔,眼底渐渐浮起一抹刻骨之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