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下林子里,司行玉和女尸交换衣裳之前,从女尸的荷包里得到了那张护身符。
如此重要的信息,她当然要留在恰当的时候才使用——当然,就在刚才,那张纸她已经悄没声的塞到了戚兰音的手下。
如果江少谦不是个偏执狂,此时从自己口中得到了这个信息,他怎么着也得消去几分怀疑了。
即便他心底可能还是会有疑虑,但找这个替身有多么不容易,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他们对替身的投入又有多大,她不相信这些成为不了江少谦的顾虑。
而她,管他到底会不会彻底相信自己!她只需要用尽一切办法拖到行戟回来即可。
江少谦的确杵在了原地。
面前少女虽说形容不堪,歪坐在床褥之中,一只手还撑着床板,但是她姿态并不紧绷,甚至谈得上有几分从容。
这样的神态他也不陌生。
阿玉出身并不算高贵,在他祖父司玄凌受先帝赏识、毅然受封官,成为朝廷的御匠之前,他们司家甚至只是名头响亮的匠户。
可她从小到大并未因此而妄自菲薄,从未觉得比起那些金枝玉叶低人一等。
对看不惯的人和事,无论对方何等身份,她一样会报之以鄙视。
远的不说,就说不久前被他们设局围杀之时,她那样的无惧无畏,就依然清晰在目。
阿婉当然比不上阿玉。
但当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也让江少谦有了一些戒备。
“你现在好像吃定了我!”
“我怎么敢呢?”司行玉微挑眉毛,“不过二爷知道的,我太冤了。
“伤成这样不说,眼下二爷又威胁着要杀我!
“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的,倘若左右都是一死,我又何所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