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们处心积虑地塞了个戚兰音过来,那就别怪她趁机花心思了。
戚兰音默声无语地把纸张铺开,又拿起旁边的松烟墨来研磨,朱唇下吐出的声音可一点不似她这如花似玉的面孔一样讨喜:“兰姑娘不是你叫的,我说过,你该称我为‘姨母’。”
司行玉邪魅一笑,身子一探,凑到能一眼看清对方发际绒毛的距离,幽微吐气:“姑娘风姿卓绝,肤若凝脂,眼含秋水,一颦一笑,动人心神。看着倒比我还年轻些,我哪里叫得出口。”
戚兰音碾墨的动作一顿,抬眼时眼尾清冰似的扫过她:“辈分从来不是按相貌排的,论理你就得这么叫。”
说完把身子往那头挪了挪,又继续磨研。但那珍珠也似的耳垂,却成了粉红色。
司行玉目光如狼似鹰地扫视她脸庞,又撑着一肘支着桌面,扬唇凑上去:“姑娘可否答应我一事?”
戚兰音被闹得无法忍耐,把墨锭往砚台上一放,冷声道:“你好好一个大家闺秀,何处学来的这等下流作派?看我不告诉你舅舅去!”
司行玉浑然不顾,反而伸过那只没受伤的手,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看着瘦弱,这抡过锤的双手力气可不小,戚兰音猝不及防被扣住,登时涨红了脸:“你干什么?快松开!”
“天天躺屋里,怪闷的,姑娘能否找个轮椅,推我出门走走?”司行玉目光往窗外一绕,仍没放手,“今日有太阳,我想去后头空地上晒晒太阳。”
戚家仕宦之家,戚兰音从小被规训,何曾遇到过这等荒唐之人?
当下顶着一张胀红的脸,把她的手甩开,恨恨地走了出去。
江少谦和戚氏迎面而来,差点与她撞上,顿一下同时道:“怎么了?”
戚兰音恼恨他们夫妻摊给自己这么一桩破事儿,紧咬着下唇,一声没吭出去了。
“哎!”
戚氏还想把她唤住,人家却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。
江少谦也对着她背影了看片刻,才自行挑开帘子走进屋中。
此时听到门外动静的司行玉早已安份坐好,恭谨地称呼:“二爷,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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