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就算这些都是真的,处置一个何从信也就够了,母妃何必要连何的妻儿也一并严惩?
“父王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?
“何师傅不见踪影,连当场对质都不曾有,你们觉得这是合符章程的吗?
“我去东篱山,就是为了打听何师傅的线索,不管是真是假,我都要把他带到郁家面前,当面听你们辩个清楚!”
他情不自禁抱起了孟焰,仿佛没有他的保护,孟焰迟早也会沦落至凄惨下场。
“那是因为何从信的犯事,不光是他自己参与,他的妻子和长子利欲熏心,早就收受了外人的钱财!”
翼王声音变得又缓又沉,可他的目光里仍然游弋着柔光:“郁家早就有祖训家规,何从信一家严重触犯到了底线。
“你母妃也并没有向他们下手,他们是畏罪自杀。”
“谁又知道是不是有人逼迫呢?”擎之仍然不服,“而且这种事情为何不让舅舅他们去办?
“为何母妃要来做这个决断?”
他一脸倔强之下又带上了几分痛色,“从小你们就教我要仁善待人,可你们却又让我知道了母妃曾经对一个妇人下手!
“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何家有罪,那就拿出证据!
“如果拿不出来,那就放我出去寻找何从信!”
少年的脸庞在清晨的阳光下坚毅的不得了。
翼王看他良久,缓声道:“因为你母妃是郁家嫡长女。
“是你外曾祖父生前指定有永久监察郁家剑坊之大权的人。
“她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。
“而你——郁家的事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可郁家的嫡长女正是我母亲!”擎之目光灼灼,烈焰游动,“母妃的名誉,于我而言就像我的生命一样,也重于泰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