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氏出去,江少谦趴下在榻上。
一物随着他的动作自腰间跌落,他捡起来,是那只断了一翅的玉蜻蜓。
另一翅的翅尖处还有些尘土,他拇指用力地揩拭,直到戚氏脚步声又进了屋,他才又掖回了腰带里。
戚氏拿来药瓶,掌着灯坐到他旁侧。
一看他背上,手下又顿住。
早上那一鞭已经抽破了外衣,连中间夹袍也刮花了,如今解去衣裳,一道尺来长的红肿条痕便赫然在目。
戚氏忙为他擦拭,又用指腹小心地上药,一面问他:“疼吗?”
江少谦不说话,只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戚氏便又轻轻掰过他臂膀,来看那天夜里司行玉用袖弩射下的伤口。
这伤口比起鞭伤更甚。即使今早已经上过金创药,此时还是高高肿了起来,翻开的皮血烫到灼手。
戚氏咬紧下唇,打来清水清洗伤口周边,同样细细地上药,一面叹息:“行李虽是抬回来了,但父亲竟要让梁嬷嬷贴身侍候,这可如何是好?只要梁嬷嬷近身侍候,恐怕不出三日阿婉就要露馅。”
江少谦侧出来半张脸,眉头是揪紧的,眼眶不知是因为埋头埋得久了,此时一片通红。
“自然不能让她贴身侍候。父亲只说是让她在阿婉身边,并没有下令一定让她贴身待着,再说,就算真说了,我们未必一定要照做。”
戚氏看着他:“你的意思是,侍候的事情让咱们派的丫鬟来,只让梁嬷嬷呆在阿婉院子里,不让她近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