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夕岚正色:“我和司姑娘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,二位既许我到这房前,便已破了礼数,便是隔着这房门,难不成就算得上合规矩了么?”
少年人理直气壮,江少谦又素知他为人冷肃,竟让他堵得哑口无言。
与戚氏对了个眼神,只得颔首,让出路来。
房门打开,迎面便是一张八开大屏风,屏风外设了座,分明就是早就做了应对。
顾夕岚早就对江少谦有着提防,这么一来他就更觉警惕了,从前他上司家都没有这么被当贼防过,怎么他们一个亲戚家里,反倒这般如临大敌?
站定想了想,迈步进屋,然后在扑鼻的草药味里坐了下来。
扭头左右环顾,只见屋里却还有两个小丫鬟,立在屏风两侧,却都不认识。
江家这又是干什么?
就这么怕他和阿玉单独见面?
顾夕岚心底下十分不适。
忍了忍,他透过屏风看向那头若隐若现的身影,心底又有些难受。想她过往再强,也不过是个女娃,那么疼爱她的父亲陡然亡故,哪里有不伤心的?可不从前身壮如牛的她居然也学了那些个娇娇小姐的毛病,着了点风寒就病倒了。
出门前母亲那番斥骂,到此时才真正落到了他皮肉上。
他语带几分惭愧地说:“阿玉。听说你生病,母亲让我来看看你,你好些了吗?”
司行玉被他冷落了许久,倒不妨他这一来倒来憋了一句囫囵话。心里有不服气,可也不是使性子时候,也就淡淡嗯了一声:“多谢世子拨冗前来,不过小女子身无大碍,还请世子回去禀报夫人,多谢挂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