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痕偏生看不到了,确实过巧了些。
但这身伤势骗不了人。
无论是司行玉还是阿婉,她们都是不会武功的弱质女流,手脚不能动,已等同废人。
别的不说,这荷包就无论如何换不上去。
还有她两手之下衣裳即便磨损严重,但该系得整齐的衣结各处却也系得完好无损。
这些东西,都只能是在坠崖之前系结的,不可能临时更换。
他捻揉了指尖之物片刻,最终语气坚定下来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抬回去再说。
“留几个人下来仔细搜搜那只袖弩,再让他们把尸体也转移到别处销毁。
“到处都是巡捕营的人,切莫让他们发现!”
手上火折子被他掐灭,一应物事瞬间湮没在漆黑夜色里。
司行玉攥紧左手,也松开了紧缩的喉头,缓慢咽下一口唾液。
……
直到留下的护卫搜寻无果,林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,孟擎之才终于探出脑袋来。
他凝望林子出处,双眸比这林子还要幽黑。
以往江家在朝堂上口碑甚好,不想这江少谦道貌岸然,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辈。
怀中兔子叽叽叫着钻出了衣襟,掉在地上。
他止住心思,捡起来拍打它身上也不知有没有的尘土,问:“你爹娘呢?”
兔子瞪着通红双眼:叽叽!
孟擎之想了下,跃回到先前那倒下的松树下,翻开枝叶一看,正有一只成兔早已静卧不动了。
他凝窒三息,扒开松针,拎起成兔小心埋在底下。
然后抓着小兔子完好的前爪,摁下它拜了三拜,再将之塞回怀中。
做完了这些,他才重新立起来,解开裤带,对着长空幽幽叹吁了一气。
顾夕岚抓不到他,想必明早就会去别的地方设卡。君子言出必行,等把袖弩放进树洞里,他再远走高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