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行玉少时常骑在他肩膀上看灯火,由他牵着看上码头看漕船。
这次举家搬到江家,也是二舅亲自率车马来接。
所以母亲把她一个人留在山上,也是放心的。
行玉把蜻蜓收了,笑了一笑:“那你们可不能嫌我烦啊。”
“傻子。”江少谦笑说了一句,又催她回去。
转身时行玉望见他腰间佩剑:“你要出去?”
这是当年父亲亲手为江少谦打造的一把宝剑。
司家世代传承兵器锻造,尤以制造弓弩技艺为长,但兵器之术总是有相通之处,是以父亲造的这把剑也十分难得,江少谦以往十分珍视,若非出远门,不会动用它。
“不出去。”江少谦扶着剑柄,“这不是收到了复职诏书嘛,我有些坐不住,想着去松涛阁练练。不早了,快回去。”
夜色的确已经深沉,身边下人行路已经需要掌灯。
离除服还有一月,两个舅舅日前就同时收到了朝廷起复诏书,即将奔赴任上,这等殊荣,的确是该郑重起来的。
不过行玉就着灯光,仍然看到他握在剑柄的拇指微微蜷缩着,抠起了剑柄上一颗红玉。
江少谦每每言不由衷的时候拇指便会不自觉地蜷起。
可是如今父亲已不在,眼下是江家地盘,不该打听的事,还是不要乱打听。
行玉欠了欠身,就上了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