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千雪闻言弯起眼睛笑了，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，又轻又软。
先是伸手把桌上还剩半杯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，然后她把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，膝盖碰着他的膝盖，仰起脸，说：“那既然想，就从睡觉前的第一步开始。”
“什么第一步？”
“亲我。”
“啊？千雪，这……”
“我说，亲我。”江千雪把眼睛闭上了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嘴唇稍稍往前送了送。
季如风看着她那张近在眼前的脸。
酒精把她脸颊上那层红晕催得愈发好看，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细密的影，嘴唇上那层唇釉被酒润得更亮了，像刚洗过的樱桃。
他又咽了一下口水。
之前吻她那一下，是他自己主动的，那会儿没想那么多，可这会儿被她这么直白地要求着，他反倒像个刚学谈恋爱的毛头小子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可转念一想，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，他再端着，就真成了装模作样。
于是他心一横，把脸凑过去，嘴唇贴上了她的。
刚碰上去的时候。
江千雪整个人还绷着，嘴唇有些僵，手指头在身侧蜷了蜷。
可没过一会儿她就松下来了，两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，十指扣进去，捏了捏，掌心贴着掌心，潮热热的。
她脑子里嗡嗡的，一片空白，什么也不想，只觉得时间要是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期间，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想偷看一眼。
谁知道季如风也正好睁着眼，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江千雪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的小孩，眼睛刷地又闭上了，睫毛抖了两下，扣着他的手指头却攥得更紧了些。
很快，两个人从亲吻里分开，谁也没先开口。
卡座里只剩下萨克斯风慢悠悠地淌着，桌上的烛台火苗晃了两晃。
江千雪的眼睛还带着那层水汽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把视线收回去。
她松开季如风的手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可这一杯下肚，她非但没松下来，反倒坐得更不自在了，搁在桌面上的手指头来回蹭着桌布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嘴唇贴嘴唇的那几秒。
她又伸手去够酒瓶，倒满一杯，刚举到嘴边，被季如风一把拦住了手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