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皓蜷在里面，两条腿麻得伸不直，扶着车边爬了半天才下来，站在地上直跺脚，一边跺一边呲牙。
“你说的地方到了。”
季如风把车钥匙扔给他，自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，打火机啪地一响，火苗晃了两晃才点着：“你姐在哪呢？”
周皓踮着脚往山上张望。
半山腰往上，隐约看见一座凉亭，四角翘檐，擡手一指：“那儿！山顶那个亭子，我姐就在上面等着。”
季如风叼着烟顺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吐出一口白雾：“带路。”
周皓不敢磨蹭，缩着脖子往石阶上走，季如风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地方，一手插在口袋里，另一只手夹着烟，边走边抽。
走了大概五六分钟，凉亭的轮廓越来越清楚。
亭子里坐着四个人。
周皓走到亭子跟前，脚底下慢了。
而季如风跟上来，往亭子里扫了一眼，然后偏过脸，看着周皓不满的说：“你不是说你姐要跟我约会吗？怎么还有其他人？”
话音没落，一脚踹在周皓屁股上。
这一脚没收力。
周皓整个人往前扑出去，膝盖磕在石阶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连滚带爬地扑到亭子里，差点撞上周悦的腿。
“姐！”
周皓抱着膝盖翻过身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姐他踢我！”
周悦从石凳上站起来，脸上的表情跟结了霜似的。
把周皓从地上拽起来往身后一拨，自己往前迈了一步。
先是上下打量了季如风一遍，嘴角往下一撇，“我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，闹了半天就是个邋里邋遢的小混混。你打我弟弟的时候，没想过后果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