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,眼皮猛地一跳。
赶紧转过身挡在中间,脸上赔着笑:“先生,她没说你,她说的我!说的是我!您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
“你特么的!”
胖子把眼一瞪,吼道:“你说是说你就是说你啊?我咋听着她是在说我呢?”
“就是啊!”
胖子怀里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也跟着帮腔,细高跟在地板上跺了一下,拿手指头点着服务员的鼻尖,指甲涂得血红:“我军哥说什么就是什么,有你服务员什么事?赶紧滚一边去!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,是我的问题,对不起……”服务员的眼圈红了,脑袋低下去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。
“你不用道歉,错的不是你。”
江千雪看不下去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走到服务员旁边,擡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服务员被这一拍,心里憋了半天的委屈一下子兜不住了,眼泪哗地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就一个出来打工挣口饭吃的,被人这样当众羞辱,换谁能不委屈?
江千雪拿手帮她擦了擦脸,轻声安抚着。
可那胖子不打算就这么完事,他跨步上前,一把攥住服务员的手臂,粗手指头像几根铁箍扣上去,把人往他那边拽。
“来,你说说看,她刚才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?别以为你掉两滴眼泪这事就过去了,我跟你说,没门!”
“你干什么?”
江千雪的声音拔了起来,杏眼一瞪:“说话就好好说话,动什么手?我就说你了,怎么了?你给我放开她!”
说着,她伸手就去拉胖子攥着服务员的那只手。
还没碰到,胖子另一只手已经抡圆了,五指张开,带着一股油腻的风,朝江千雪脸上扇过来。
但是他的手刚擡到一半,一道影子已经贴到了他身侧。
季如风不知什么时候从座位上起来,一步跨到胖子身边,擡腿一记横踢,脚尖抽在那圆滚滚的肚皮上。
砰!
这一脚还是把两百多斤的人踹得双脚离地。
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两三米,后背砸在餐厅的墙上,墙上的装饰画框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妈……妈的!”
胖子从墙根底下爬起来,一只手捂着肚子,脸涨成猪肝色,恶狠狠地说:“你想死啊?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竟然敢动我?”
那个旗袍女人踩着细高跟嗒嗒嗒地冲过来,涂着血红指甲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季如风鼻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