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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房间门刚打开一条缝,就被一脚踹在门板上。
门扇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震天响。
黑衣人一窝蜂地涌进来,脚步又急又密。
可他们冲进屋里的第一步还没踩实。
顿时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药水味就兜头兜脸地扑过来,苦涩中带着酸,又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熏得七八个人齐刷刷蹙起眉头,好几只手不约而同地捏住了鼻子。
“什么味?”
“这味道?”
“好难闻啊!”
领头的黑衣人扇了扇面前的气味,定睛往屋里一看。
房间正中间摆着三口大木桶,桶壁湿漉漉的。
桶里的药汤还冒着热气,水面上浮着几根草根和看不清原形的药材残渣。
每个桶里泡着一个干巴瘦的老头,水没过胸口,六条胳膊搭在桶沿上,后背靠着桶壁,正眯着眼哼哼唧唧。
三人被这一脚踹门的动静惊了一跳,睁开眼。
隔着满屋子热腾腾的药雾,跟门口那七八个黑衣人对上了目光。
大眼瞪小眼。
一边泡在桶里光着膀子,一边堵在门口捏着鼻子,两边都是一脸懵。
“说!季如风去哪了?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刷门卡的那个黑衣人。
一个箭步蹿到余老的桶前,手里的短刀抵在余老脖颈上。
余老被刀抵着脖子,非但没慌,反而把身子往桶壁上靠了靠,懒散的说:“季如风?你们找那小子?他出去了,不在房间。”
“出去了?去哪了?”
“腿长在那小子身上,他要去哪儿,我怎么知道?”余老摊了摊手。
“那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黑衣人面容猛地一狠,手腕一翻,刀刃贴着余老的脖颈横着划了过去。
刀锋在桶边灯光的映照下闪出一道流光。
然而刀锋划过的地方,皮肉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