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咚咚咚,敲得又急又响,跟催命似的。
“小友!小友!起床了!我们来找你来了!”海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中气十足,震得门框嗡嗡响。
“干什么啊,知不知道我还睡着呢?”
季如风踩着拖鞋去开门。
门一开,三个老头齐刷刷站在门口,每人肩头扛着一个大木桶,桶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,有草有根有虫有壳,冒着泥土和干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三个人六只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,笑得跟三朵老菊花似的。
“小友,你忘了昨晚说的?今天给我们开始治疗啊!”
海老把肩上的桶往上颠了颠,满脸殷勤:“你看,药材我们都备齐了,就差小友你了。”
“你们着什么急?我都还没睡饱,等我睡饱了再说。”
“小友。”
海老眼珠子一转,凑近了些,压低嗓门:“要不这么着,你告诉我们怎么做,我们把准备工作做好,你也去补个觉。我们准备好了,你再过来,如何?”
季如风看了他一眼。
这老头嘴上说得客气,眼睛里那点急迫都快溢出来了。
于是他想了想,反正流程也不复杂,便点了点头。
“那也成……你们往桶里放我说的药材,灌满水,再接半桶出来喝干净,然后人进桶里泡上一个时辰。到时候我再过来给你们调理。”
刚说完就要关门。
可门还没合上,三个老头已经扛着木桶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来,大步流星就往浴室走。
“哎……”季如风赶紧拦住,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“小友,我们进来接水按你的步骤做啊。”杨老回过头来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你们自己不能开个房间去弄吗?你们这么搞,我还怎么睡觉?”
“那不行。”
杨老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小友,我们担心做错了某个步骤,功亏一篑。所以还是劳烦小友委屈一下,在旁边看着我们,万一哪里出了岔子,小友也好及时纠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