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季如风跟着下了车,脚踩在碎石路面上硌了一下,擡眼看了一圈。
山庄里头比外面看着大。
几栋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散在竹林之间,廊檐下挂着红灯笼,灯光暖融融的,把竹影投在白墙上。
寸头男领着他沿一条石板路往里走,穿过一个月洞门,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。
“我们老板就在里面,说话的时候注意点。”寸头男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提醒道。
季如风没吭声,擡手就把门推开了。
门扇往里一敞,屋里的景象收了满眼。
一张红木圆桌摆在正中,桌后坐着四个人。
正对着门的是江中海,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扣子扣得严严实实。
两手搁在桌面上,脸上挂着一副早就备好的笑。
他旁边坐着三个老头,一个赛一个地枯瘦,脸颊凹下去,颧骨凸出来,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,像三截风干的老树根。
可那三双眼睛却个顶个的雪亮,和正常老者不同。
“小季,你可算来了!快坐快坐!”
江中海一见季如风进门,就跟见了多年没走动的亲戚似的,脸上堆起热络的笑,一只手往旁边空着的椅子上拍了拍。
“伯父。”
季如风站在门口没动,目光从江中海脸上扫到那三个老头身上,又扫回来:“您这是?”
“小季啊,别多想,就是叫你过来吃个便饭。”
江中海把茶壶提起来,往一只空杯里斟了半盏,茶汤清亮,热气袅袅地升,笑呵呵的说:“来,先喝口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