啤酒肚高高隆起,把身上那件白色衬衣的扣子撑得摇摇欲坠,每一颗都像是随时要崩飞出去。
来人堆着一脸笑,侧身让出通道,把身后那位李老板往屋里请。
李老板,里面请……
呦,钱经理,您这休息室里还有其他重要客人啊?
李老板眼尖,从门缝里早瞧见了季如风,一双绿豆眼飞快地在他身上滚了一圈。
灰扑扑的休闲外套,裤腿上还沾着几块干涸的泥印,脚下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地界的粗糙。
嗯?李老板这是什么话,我这休息室只招待VIP贵宾,怎么可能会有外人在……
钱经理笑呵呵地应着,脑袋跟着转进屋里,目光一落到季如风身上,那满脸的笑意像被一盆冷水浇灭,怒斥道:小子?你是谁?谁让你进这里待着的?
季如风眼皮都没擡一下,淡淡道:我想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,怎么,还需要经过你同意?
钱经理被这句话噎得脸皮子一抖,胸口那团火腾地蹿上来。
他在海城摸爬滚打这些年,靠着这家酒店和背后的关系。
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叫一声钱经理?
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撅过面子。
更何况眼前这小子,一身穷酸相,浑身上下连块像样的表都没有,居然敢在他面前摆谱。
哼,小子,你知道我是谁吗?敢这么跟我说话?钱经理往前迈了一步。
季如风慢慢擡起眼,看了钱经理一眼,一字一句道: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这话让钱经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