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很快,宋青瑶差点抓狂了。
隔板升起不到两分钟,商务车先是左摇右晃了一下。
车身猛地往左偏了半尺,宋青瑶赶紧反打方向,轮胎在路面上蹭出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又是一下,这次是往右,车尾甩出去一小截,又被她拽回来。
方向盘在她手里不停地小幅修正,像在开一艘遇到风浪的船。
至于减震就更别说了。
车屁股砰砰砰地磕在路面上,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在车底砸。
宋青瑶能感觉到后轮碾过一块又一块凸起和坑洼,悬挂被压到极限又弹回来,车身在每一次起伏里剧烈地颠簸。
与此同时,几个年轻人正坐在路边的烧烤摊前吃宵夜。
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正咬着一根羊肉串。
忽然擡起头来,看着远处驶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车,眼睛眨巴了两下。
那辆商务车开得歪歪扭扭,车尾不停地上上下下,底盘擦过路面的时候迸出一串又一串火花,在黑暗的马路上像一条甩着尾巴的流星。
整辆车都在有节奏地起伏颠簸,像一只在陆地上扑腾的鱼。
黄毛青年把羊肉串从嘴里拽出来,又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这才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,声音又诧异又困惑:“哎,现在车都这么遥遥领先了吗?马桶彩电大冰箱不说,还成了蹦迪场所?”
“管他的呢,反正你也买不起。”
另外一边。
龙跃集团对面马路上。
一辆银灰色的网约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,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青年。
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,头发刻意弄得蓬松杂乱,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下巴上贴了一小片假胡茬。
可如果仔细看,依旧看得出是杨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