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嘴唇张开,舌头伸出来,拼命地想要吸进一点空气,但气管被绳子压迫着。
他的双腿开始乱蹬,皮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一下,两下,三下,像是某种失去意识的、机械的抽搐。
此时他的身体开始痉挛,先是肩膀,然后是整个上半身,像一条被钉在岸上的鱼,在做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中年男人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,从紫色变成一种接近青灰的颜色,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从明亮变得涣散,从涣散变得模糊。
仓库里只剩下中年男人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声音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,每一格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中年男人越来越微弱的意识上。
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。
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他要死了。
他真的会死在这里。
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身体在极端窒息下的本能反应。
鼻涕也从鼻腔里流出来,混着刚才嘴角的血丝,在他涨成青紫色的脸上画出一道道肮脏的痕迹。
渐渐地他脸上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惧。
季如风嘴角扬起,示意夏丽娜松绳。
岁偶夏丽娜松开了绳子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