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些东西朝张北玄面前一摊,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石坪:「少说废话!你应该知道我太平道的来历!这些东西也足以证明!太平道脱胎于正一道!本派开派祖师乃是张氏真正的嫡脉,长房长孙!当年他本可继承天师之位,却被你们这些偏房排挤出去,流落终南山。相反,你们后来的天师都出自偏房,不正宗!」
他顿了顿,将拂尘朝张北玄一指,声音拔高了几分:「我今日来,就是为了正血脉、正天道、正天师之位!今日,我要向你发起天师挑战,重新争夺天师之位!」
这话一出口,石坪周围的那些道士们顿时炸了锅。紫袍首座张玄真第一个跳出来,指着太平道天师张清玄的鼻子破口大骂:「呸!胡说八道!哪来的杂毛野道士,竟敢冒充我张氏嫡脉!我龙虎山天师一脉传承数千年,世系清清楚楚,哪来的什么长房长孙流落在外!来人!给我把这狂徒拿下!」
「是!」周围那些红袍、青袍弟子们呼啦啦朝前涌去,有人拔剑,有人掐诀,有人已经开始念咒。
「且慢。」张北玄擡了擡手。
那些弟子们齐齐刹住脚步,回头看着自家天师。张北玄站在石坪这头,面色沉静如水,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道:「他说的没错。太平道一脉的来历,贫道确实知道。本代天师府密档中记载,当年开派祖师张道玄确实是张氏嫡脉长房长孙,因与当时的掌门天师论道不合,被逐出龙虎山,自创太平道于终南山。按我龙虎山天师府的规矩,嫡脉确实可以挑战本代天师,赢了便继任新天师。这个规矩传了几百年,贫道不能坏。」
张玄真急得直跺脚:「天师!就算他是太平道的人,也不见得是张氏嫡脉!太平道和我正一道分别两百年了,两百年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啊!」
张北玄闻言点了点头,而是转向太平道天师张清玄,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审慎:「你说你是张氏嫡脉,可敢测试?」
太平道天师张清玄将下巴一擡,拂尘朝臂弯上一搭,冷笑一声:「有何不敢!」
「好。」张北玄擡起右手,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吐在掌心。他双手掐诀,那团鲜血在他掌心里翻滚了几下,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暗红色的「疾」字,笔画虬结,如同符箓上的朱砂。张北玄将掌一翻,那「疾」字朝后山方向激射而去,他口中低喝一声:「剑来!」
话音落下的瞬间,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悠长而清越的剑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