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师闻言笑道:「金陵王气自然存在。只不过现在已经化为煞气了。陛下可知道金陵这名字是怎么来的?」
赵如构摇了摇头:「朕只知道金陵是六朝古都,名字听着霸气,具体怎么来的倒没细究过。」
张天师走到殿中,负手而立,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赵如构耳朵里:「传闻几千年前,楚灭越,占据金陵。楚王听闻此地有王气,怕日后有人借这王气成就帝业,便命人埋黄金于石头山,用来镇压王气。『金陵』之名便是由此而来!金者,镇也;陵者,山也。埋金镇山,压的就是那股王气。」
赵如构眨了眨眼:「埋金子就能压住王气?」
张天师笑了一下:「若埋金子就能压住,那倒简单了。再之后,祖龙始皇帝一统天下,有术士跟他说金陵有龙脉,能出天子,日后必有人在此地称帝,动摇秦室江山。始皇帝何等人物,岂能容这种事?他当即下令斩断紫金山龙脉,引淮水灌进金陵城,泄掉龙气,还把金陵改名叫秣陵!秣者,草料也。把一座王气之城贬成喂马的草料场,为的就是羞辱此地,压住龙脉。」
赵如构听得入神,身子不自觉朝前倾了倾:「后来呢?」
「再之后,前朝文帝灭金陵,更是焚烧全城,大火烧了三个月,以此破龙脉。」张天师伸出手来,竖起三根手指,道:「几千年间,三代帝王皆畏惧此地龙脉。楚王埋金、始皇帝断脉、前朝文帝焚城,可见这金陵的特殊之处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「经过这三代帝王的断龙脉,此地的龙脉确实已经被斩断了。故而定都金陵的王朝都会遭到厄运!要么短命,要么只剩下半壁江山。六朝皆都金陵,可六朝哪个长久了?全是短命王朝。本朝太祖也曾动过定都金陵的念头,后来有高人劝谏,说金陵王气已断,定都于此国祚不永,太祖才改了主意,定都京城。」
赵如构皱了皱眉:「那这王气都被断了,朕还取什么?取一堆断砖烂瓦?」
张天师摇了摇头,嘴角那丝笑意反而深了几分:「陛下有所不知。龙脉有灵,被毁之后自然也会产生煞气。而且不是一般的煞气!而是煞气中的最高等级,怨龙煞!寻常活死人墓里积攒的煞气,是凡人的怨气凝成的,可这怨龙煞,是龙脉被斩断之后积攒了几千年的怨气!楚王埋金压它、始皇帝断它、前朝文帝烧它,几千年的憋屈和怨恨全憋在地底下,那股怨气比五万关宁军堆出来的煞气还要浓十倍!」
赵如构听到「煞气」两个字,眼睛刷地亮了,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:「怨龙煞!比五万人的煞气还浓十倍?」
张天师点了点头:「不错。只要我们能找到地脉龙穴之处,把那股怨龙煞引出来吸收,突破修为指日可待。贫道当初让陛下来取金陵,为的就是这个。金陵城破不破倒在其次,这地底下的怨龙煞才是真正的宝贝。有了它,莫说压制煞气反噬,便是突破大宗师大圆满,也不是不可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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