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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作揖,这在大昭已经是极高的礼遇了,通常只有真正德高望重的帝师才配享有。赵如构心想,自己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,总该够了吧?他直起身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魏太师……这样可好?”

魏无忌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既没有点头,也没有说话。那目光平静得很,却像是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来回拉,让赵如构后背一阵发凉。

小桌子察觉到魏无忌的不满,再度上前一步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陛下!帝王三师乃人伦之序!拜师当行跪拜大礼!请陛下行跪拜之礼,方显尊师重道!”

赵如构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猛地一拍案,声音都变了调:“荒唐!朕乃天子!岂能对臣子跪拜……”

他的话刚起了个头,魏无忌忽然伸手入怀,掏出一样东西,“啪”的一声扔在了赵如构面前的案桌上。那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玺,正是之前三王叛乱时用来调兵的圣旨原稿。

魏无忌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冷厉:“陛下,这三亲王作乱时的圣旨,笔迹与陛下的字一模一样,就连行文习惯都如出一辙!陛下可否解释一下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是不是陛下又想造反?!!!”

赵如构的目光落在那卷圣旨上,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。他认得那卷东西,那是他在上书房里亲手写下的,他怎么会不认得?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颤抖:“不……不是朕写的!魏太师明鉴!这是燕王和马王爷他们找人模仿的!朕……朕一心只在上书房读圣贤书,绝没有造反之心啊!魏太师!”

他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,生怕魏无忌说他是造反元凶,将他废了!

这一刻,他再没有了帝王的威风,整个人膝盖一软,顺势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朕真的什么都没做!什么都不知道!都是他们干的!与朕无关!”
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帝王跪在了臣子面前。

上书房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赵如构压抑的喘息声和他额头磕在地上的回响。小桌子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
魏无忌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帝,嘴角微微翘起。

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追究,毕竟皇帝现在还不能废。地方上还有八大藩王没铲除。此刻废了皇帝,只会让他们趁机作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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