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,夜色黑得浓稠如墨。
后山山道隐在层层树影里,晚风穿林,带起一阵阵沙沙的轻响,四下死寂沉沉,连虫鸣都销声匿迹。
陈山揣着一肚子憋屈,带着马铁柱往老战备器材库岗哨走。
一路上他嘴里就没停过,骂骂咧咧的。
“你说说你,出息在哪?当兵的一身军装披着,胆子小得跟粒芝麻似的!”
“天天听风就是雨,别人瞎传两句流言,你就吓得魂不守舍,还要老子大半夜陪你蹲后山哨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
“当你的班长,老子他娘的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!”
马铁柱缩着脖子跟在身后,挨训也不敢回一句嘴,只能陪着一脸尴尬的傻笑,手脚都微微绷着,眼神警惕地扫过漆黑的山林,心底隐隐发怵。
这一路行来,周遭风平浪静,没有半点异常动静,既没有诡异异响,也没有奇怪光影。
平稳抵达后山岗哨位,上一班执勤的哨兵正紧绷着身体,看样子也是被连队里的谣言,整的有些心力交瘁。
等他冷不丁看见夜色里走来两道人影,顿时愣了一下。
往常后夜孤哨都是单人换岗,今晚居然一下来了两个人,属实反常。
很快,陈山与马铁柱两人上前,迅速对接执勤口令、登记岗哨情况、核对执勤区域,整套交接流程规范利落,一气呵成。
交接完毕,哨兵收拾好装具抬脚就准备撤岗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