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厚的安全感包裹着他，以至于高见竟然生出了一丝困意。
“你这头发怎么回事？”老陈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。
高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：“哦，我在圣莱昂的海滩上睡了一觉，海风大，吹乱了。”
“那这海风还挺热，都吹焦了。”
“我昨天还烫了个微卷。”
“我建议你最好把你的说辞统一一下。”
高见讪讪一笑。
老陈没有再问，从使馆到领馆，中外老少他什么人没见过，不想说实话的人有一万种方式绕弯子，高见这种程度只能算小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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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看起来这孩子也没什么坏心眼。
车窗外，圣莱昂的街景在暮色里缓慢后退，地磁暴结束已经两天了，这座小城也已经恢复了电力，不过街上的车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。
老陈观察着每个路口，警惕着一切可能的陌生车辆，嘴里不时骂出两句德州土话。
“你的手机呢？”老陈又问。
“坏了。”
“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，你不知道怎么坏的？”
“真不知道，”高见诚恳地说，“我睡一觉起来就这样了。”
如果老陈是个电商客服，那么这会已经开始张罗着给高见退货退款了，但他只是一个开了二十年车的使馆专职司机，他要做的就是驶上德州高速，赶在美国联邦调查局反应过来之前，把这个小东西扔回中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