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来打斑鸠号的,就它那几门小炮,在这个距离上也打不穿斑鸠号的船壳,但它只要挡住路就够了。
斑鸠号现在只能二选一,要么硬闯过去,冒着近距离挨一轮霰弹的风险,要么偏开船头绕过去。
里德不想拿斑鸠号去赌没把握的事,他右偏两个罗经点,绕开了轻船的拦截线。
整个过程前后只花了三十秒。
但三十秒之前,那条法国十六炮武装船还在斑鸠号的牵制范围里,三十秒之后,它挣脱出去了。
十六炮武装船朝北猛扑。它盯上的不是北角号,北角号已经在撤了。
它盯上的是正在转向去接应的幸运号。
“左舷后方!法国武装船!三百码!”
瞭望手喊的时候,幸运号的船长麦金农正在甲板上骂炮手装填太慢。
三百码已经太近了。幸运号刚转到一半,帆面从一边换到另一边,航速刚降到了最低,大半个右舷正对着人家的炮口。
麦金农回头一看,八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冲着他。
“趴下!”
法国人的十六炮武装船右舷齐射。铁弹砸进幸运号右舷上半截,一段舷缘护板被整个掀飞了,后桅一根支索应声崩断,桅杆往左歪了几度。
一门炮被冲击波连炮架带炮手的被推了回去,一起撞在对面的舷墙上。
幸运号狠狠晃了一下,甲板上好几个人没站稳,有人在骂娘,有人在喊同伴的名字。
麦金农扶着舵轮站起来,呸地吐出一口血,他刚才把舌头咬了。
“都给我起来!”他嗓门大得对面都能听见,“左舷还能打的炮,全部装填!”
“左舷还剩几门?”
“五门!”
“够用了!先护住北角号!”
冒险号也从侧翼赶来了,他们把船横在了法国武装船和幸运号中间,用自己的船身挡住了射击线。巡逻艇从另一边压了上来,虽然炮没几门,但角度却卡得刁钻,法国人要是还想打幸运号,就得同时吃两个方向的炮火。
法国人的十六炮武装船不恋战,打完就走,掉头往南,回到另一艘轻船那边重新整队。
两轮攻击后,乔治的舰队两条船挂彩,局势反转。
自由号上,丹尼站在埃兹拉身边,声音有些抖:“北极星号……在转向。”
“往哪儿转?”
丹尼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往自由号。”
硝烟慢慢散开,甲板上,乔治收起望远镜。
北角号在后撤,它的半边帆搭拉着,甲板上的人在忙着堵漏救火。幸运号护在它旁边,但自己的右舷也缺了一块。隔着海面都能听见麦金农在骂:“谁他妈让你停手的!装填!”
十分钟前,还是六条船围着灰狼打。
乔治转向扎卡利。
“发讯号:北角号退出战斗,撤到安全距离抢修。幸运号、冒险号和巡逻艇去副战场,配合斑鸠号堵住那两艘法国辅助舰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自由号迎战北极星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