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拿木棍在泥地上画了一个截面,下面宽,上面窄。
「水越深,下面水压越大,所以下面得厚一些,才能扛得住水压。」
第2天重新开工。
格里芬先把坑底重新夯了一遍,然后铺上湿黏土,一层层砸实。这次他把墙角垒得比原来原来宽出一截,用大石压底,上下错开缝,中间的空隙用碎石和灰浆填死,内壁尽量砌直,外壁则逐渐向里收,越往上越薄。
莫根也在坑底默默的帮忙搬石头码位。他以前是码头工人,把石头码得整整齐齐,就像在码头上堆货一样,用眼睛就能量大小,用手掌就能试出平整,不用尺子也能码出水平线。
灰浆需要时间干透,格里芬不许任何人碰还没干的石壁,谁碰他就骂谁。他蹲在坑边守着,像守着一窝刚下的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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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天,乔治亲手凿开了引水渠的最后一段。溪水沿着渠道流了进来,在池底翻了几个浑浊的水花,然后开始慢慢上涨。所有人站在坑沿边上看着。
水位漫过第1层石壁,第2层,第3层,最后停在预定的位置,没有漏。
格里芬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。他蹲在池边,盯着墙缝,像是不亲眼看到这池子撑上一刻钟,就不肯相信一样。
帕迪从后面走过来,突然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。格里芬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前扑,直接掉进了池水里。
他从水里冒出来,猛地回头,帕迪已经跑出去三步远了。
「你替大家尝尝!」
格里芬站起来就追。一群人顿时四散躲开,笑声从池边一路响到沙滩。
最后帕迪没跑过他,被格里芬一把抓住后领,直接拖回了池边。
扑通一声,帕迪被扔进了刚蓄好水的池子里。
众人看着在池子里扑腾的帕迪,笑声刚响起来,格雷夫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「谁再在饮用水里洗屁股,以后就只许喝海水。」
众人闹够了,托马斯走过来蹲在池子边,用木棍量了量水深,又目测了长宽。
「我们现在有四十三个人,就算溪里一滴水都不再进来,这一池水也够喝很久了。」
「真正省下来的不是水。」乔治说,他指了指海湾,「是人力。」
如果没有这个蓄水池,外面船过来补水,十几个人就得扛着木桶往溪边跑,装满之后再一桶桶的抬回来。有了这个蓄水池,他们只需要从池子里装水就行了。
帕迪看了一眼那条从溪边一直延伸到蓄水池的浅渠,又回头看了看海滩。
「所以……以后船回来,直接在这里装水?」
「以后还要更近。」乔治说,「等码头建起来,我们可以把水槽一直接到码头边去。」
帕迪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「你是不是连以后酒馆里的酒桶摆在哪儿,都想好了?」
「差不多。」
旁边有人笑了起来。
托马斯却还蹲在池边,他用木棍搅了搅水,又抬头看向溪流上游。
「但溪流的水量在变。」托马斯说,「等到旱季的时候,溪水的流量未必有这么多了。」
「我也注意到了。」乔治说,「所以我们还要找第2个水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