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子只能存水,不能生水。”乔治说,“等到旱季的时候,溪流会只有现在的一半。”
他朝溪流上游走去。“我们个地方挖井。”
乔治最后选中的地方是溪流上游的一片低洼地。那里的植被明显比周围茂盛,蕨类和棕榈挤成一片,脚下的泥土发软。乔治扒开表土,下面很快露出了湿润的深色土层。
他捏了一把,在指尖搓了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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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这里试试。”
“这里能出水?”格里芬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乔治把泥土扔掉,站了起来,“所以才叫试。”
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湾。
“溪水、蓄水池,再加一口能用的井。三个水源不一定都靠,但总比把命全押在一条溪上强。”
港口最怕的无非几件事,没水、没粮、船坏了没地方修。
而水,是最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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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像潮水一样飞快过去,水手们每天天亮开工,天黑收工,中间只停下来吃一顿饭。
海湾里的鱼多像话,有银色的、蓝色的、带条纹的,每天早上,如果有人垂一根挂了鱼钩的线下去,半个小时就能拉上来够十个人吃的量。
帕迪安排了两个在海边长大的水手,专门负责打渔。他们用从海盗棚屋里翻出来的烂渔网,修修补补凑了一张勉强能用的大网,每天清晨会在湾口的浅水区撒一轮。拖上来的鱼倒在海滩上,活蹦乱跳,银光闪了一地。
水手们把多余的鱼用盐腌了晾干。盐也是从海水里熬的,在沙滩上挖一排浅坑,灌进海水,让太阳把水蒸干,坑底就能结一层白色的粗盐。这种盐有些苦,还带着一股海腥味,但拿来腌鱼也足够了。
他们把腌好的鱼挂在棚子里风干。有一次帕迪路过的时候数了一下,已经挂了三排了,每排二十多条,像一面用鱼干编成的帘子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整排鱼干会一起晃动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味。
“闻起来像朴茨茅斯的码头。”帕迪说。这是他对这个地方给出过的最高评价。
旁边一个水手正在翻鱼干,他说,“朴茨茅斯至少有女人。”
“还有酒。”另一个人补充。
“还有每天早上追着你要账的人。”帕迪说。
“那还是这里好。”
几个人笑了起来,帕迪站在棚口,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海湾,又补了一句。“等酒馆建起来,就差不多了。”
负责捕鱼的两个水手后来也有了默契:当天捕到的第1条鱼归厨房,最大的那条归所有人分,最丑的那条归帕迪。
帕迪第一次发现的时候,他晚饭的木盘里正躺着一条脑袋、眼睛凸出来的鱼。
“为什么又是这个?”
负责撒网的水手低头吃鱼:“运气。”
第2天还是,第3天又是。
帕迪终于端着盘子走遍半个营地,追查罪魁祸首,结果发现连格雷夫斯都知道这条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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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知道?”
格雷夫斯头都没抬:“我建议保留,它能提高士气。”
从那以后,“帕迪鱼”就成了营地里一个正式的称呼,谁捞上了一条长相特别难看的鱼,都会先喊一声帕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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