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声炮响几乎叠在一起。
硝烟从两船之间轰然冲开,短链贴着敌船甲板上方横扫过去,前支索当场崩断,两根控帆索从滑轮下抽飞,失去约束的帆面连同一段帆桁砸向后甲板。
留在敌船上的海盗刚要跑向炮位,便被落下的帆布和乱绳隔开。有人趴下躲避,有人还在寻找麦克道尔,甲板上一片混乱。
这轮齐射没有击沉敌船,也没有打穿船壳。托马斯只砍断了它继续操帆、脱离和组织抵抗的能力。
一名困在斑鸠号甲板上的海盗本能地举起手枪,他身后的水手立即开枪,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。其他火枪立即向前一步,用枪尖顶住最前排几个海盗的胸口。
“扔掉武器!”乔治喝道。
第一把,第二把弯刀被扔到甲板上,一支手枪从人群里滑出来,麦克道尔咬着牙抬起头。
“你的船还在。”乔治说。
麦克道尔呼吸一顿。
“但很快就会不在了。”
炮声响起的同时,帕迪已经带队冲上了海盗自己搭好的跳板。
斑鸠号上的三名火枪手随即转过枪口,越过两道舷墙,压住敌船的舵轮、炮位和主舱口。帕迪的人负责冲,火枪手负责让敌人抬不起头。这是后世最常见的“掩护组与突击组”,此刻被塞进了两条木船之间。
帕迪第一个越过船舷。守在跳板旁的海盗刚抬起短枪,斑鸠号上便射出一枚子弹,打穿了他握枪的手臂。帕迪一脚踢开手枪,左手抓住前支索,借着船身摇摆荡上敌船后甲板。
“舵轮!”他吼道,“别管下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