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姆齐的目光在乔治身上扫了一遍,像在检查一件可疑的货物。
“一条没有注册的十二炮纵帆船,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在海上获得的。”
“从谁手里?”
“从一群不再需要它的人手里。”
拉姆齐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布雷特先生,如果这真是你的名字,我在这个位置上见过很多人。走私犯、叛逃者、赏金猎人、自称有情报的酒鬼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点:每个人都在卖东西,每个人都在藏东西。”
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。
“你给我的两条消息都是准确的,这让我注意到你。但准确的消息不等于可信的人,一个海盗叛逃者手里也可能有准确的消息,因为他昨天还是海盗。”
乔治等他说完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拉姆齐问。
“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“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我能做到正规海军不愿意做,或者做不到的事。”
拉姆齐靠回椅背上,“你了解这片海域的海盗?”
“我了解他们怎么补给,怎么销赃,怎么选择目标。”
拉姆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既然这样。”他说,语速慢了下来,“有一个海盗,名叫休·麦克道尔。人称红胡子。”
“他从去年秋天开始,在金斯敦以东的商路上活动,袭击的主要是小型商船,一般运的是糖、棉花、靛蓝,有时候是烟草。他不攻击军舰,不攻击大型武装商船,专挑落单的、武装薄弱的。”
“三个月前,他劫了一艘载着种植园主家眷的客船,没有杀人,但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了,包括一个种植园主女儿的嫁妆。”
“所以是种植园主给总督施了压。”乔治说。
拉姆齐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苦笑。
“这么说吧,麦克道尔本人不值多少悬赏,但抓住他能让几个重要的人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