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斑鸠号”开始随着潮水向外扯那根缆绳,最后一根缆绷得越来越紧,每一次浪过去,都把帕迪整个人往礁石方向带一下。
第三斧——啪!麻股断了大半。
“再来一下!”乔治在船上喊。
帕迪喘着气,“我看见了!”
紧接着他挥起第四斧砍进去,但绳子没有断。
帕迪干脆把斧刃卡进裂口,两只手一起压住斧柄,借着船身往外拉的力量猛地向下一撬。粗缆发出一声尖利的崩裂。
啪——!最后一根缆绳断了。
“斑鸠号”猛地向前一蹿,帕迪整个人失去支撑,一头栽进水里。
“帕迪!”
乔治把早已准备好的尾绳立刻扔了出去。帕迪从水里冒头,第一把没抓住,绳索从他掌心滑过去,船已经开始移动。
“再扔!”
第二次,绳头落在他面前,帕迪扑过去,一把抓住。船尾几个人同时向后拉,他的身体立刻被拖直,整个人趴在水面上被船带着走。
“慢点!”
上面有人笑道,“帕迪,你跟港口那些姑娘在一起时没嫌过快吧!”
帕迪呛了一口海水,抬头就骂:“那是她们骑着老子!不是一条船拿绳子拖着老子!”
甲板上爆出一片笑声。
“拉!”几个人一起发力。
帕迪被拖到船边,伸手抓住垂下来的绳梯,几步爬了上来,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,把帕迪拖上甲板。
他刚躺下就抬腿踹了旁边那人一脚,“刚才谁笑了?”
乔治已经没空管他们,最后一根固定缆断开以后,“斑鸠号”就彻底自由了。
船仍在浅滩边缘,下面的水刚刚够把它托起来,帆已经吃住了风,船正在缓慢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