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兹拉低声说了一句:“利索。”
乔治没接话。他侧耳听了一下右舷方向,帕迪还在砍,金属劈进麻绳的声音一下接一下,节奏没乱。好,时间还够。
中甲板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,是重物砸在木头上的声音。
“”
达菲动手了。
右舷方向,帕迪正在砍第二根缆绳,所有海盗都被钉在那个方向。达菲带着两个人利用这片混乱,已经摸到了主舱口旁边。
主舱口的盖板歪在一侧,下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和含混不清的克里奥尔方言,至少有三个海盗正在货舱里扒拉香料桶和布匹箱。
达菲一把抓住盖板的边沿,另一个囚犯搭上手,两个人把那块两寸厚的盖板抬起来,对准舱口扣了下去。
盖板落下去的一瞬间,下面有人抬了头。一只手从舱口边沿伸了上来,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盖板的木框。紧跟着是一声暴喝,那个海盗的肩膀已经顶上了盖板的底面,从下往上发力,想把盖板顶起来。
达菲的体重压在盖板上,但对方力气也不小,盖板被顶起了一道两指宽的缝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从缝隙里瞪了出来。
达菲没有犹豫。他左膝跪死在盖板上,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硬木栓,上甲板之前从系缆桩上拔的,一尺多长,橡木实心,一头是拳头大的球形握柄,另一头收成锥形。他把它对着那道缝隙里伸出来的手指关节砸了下去。
橡木撞击骨节的声音又脆又闷。
底下传来一声惨叫和一长串方言咒骂,手缩回去了,盖板咣当合死。
“老实待着。”达菲说。海盗大概听不懂他的都柏林口音,但语气不需要翻译。
达菲把那根硬木栓翻过来,锥形的尖端朝下,对准盖板边沿和围板内壁之间的那道缝隙,用一块木头一下一下往里砸。
硬木栓一头粗一头细,越砸越深,橡木和橡木咬在一起,发出短促的闷响。第一根楔进去以后,盖板就纹丝不动了。下面的海盗拿肩膀顶,力量只会把楔子往更深处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