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令传到了左翼骑兵,骑兵长官拔出剑,向前一指:
“全军冲锋!”
一千匹马追着那群溃散的步兵,涌进了他们刚刚弃守的地带。马蹄踩过扔在地上的盾牌,碎片飞溅。
骑手们兴奋起来,最容易的屠杀就是追击溃兵,就像猎犬追兔子,只需要从后面一枪一个。
前排的骑手已经追到了溃兵的尾巴,标枪举过肩准备投——
前面那些跑着的人突然往两边分开了,他们从中间裂开,向左右两侧散去,露出了他们身后的地面。
地面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草、碎石、几个不起眼的小土包。
第一匹马的前蹄踩上了那些小土包中的一个。
地面炸了。
闷响从马蹄下方爆开,一团白烟和碎陶片从泥土里喷出来。那匹马的前腿被碎陶片和冲击波打断了。
它悲鸣着栽倒,骑手从马背上飞了出去,脸朝下摔在碎石地上。后面的马来不及转向,蹄子踩上了他的背,踩碎了他的肋骨。
紧接着响起了第二声,第三声,第四声。
十几声陶罐的爆响沿着预埋的线路次第炸开。每一个陶罐的威力虽然不大,因为火药的配比还很粗糙,炸出来的碎片打不穿铁甲,但它的目的不是打穿铁甲。
它打的是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