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提洛斯也在外面,他听不懂战术,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纳尔泽在更远的地方,已经开始调动弩队。
不久之后,部署完毕。
塞拉斯走出了营帐。他走向方阵的前排,站在正中央的位置。
三万人在他身后展开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面朝阿尔卑斯山。
山口工事前方的平原上,克拉苏的军团已经完成了展开,盾墙连成了一条线,鹰徽在晨光中闪烁。
而在那道盾墙组成的线的后方,在工事前面的矮丘上,有一排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冷光。
塞拉斯盯着那排冷光。
弩炮。
十二台野战弩炮被整齐地排列在工事前方的一处矮丘上,每台之间间隔二十步,射界覆盖了整片平原。
粗壮的木质框架被铜铁件箍紧,扭力绳索绷得像琴弦。每台弩炮配三个人:一个绞弦、一个装弹、一个瞄准。
在这个距离上,一发弩矢能穿透两面叠在一起的罗马大盾。
这不是普通罗马军团的配置,就算是攻城大队,也最多带两到三台弩炮用于攻城。
十二台野战弩炮同时部署在一片开阔地上,这打法很烧钱。每台弩炮的花费够养活一个百夫长好几年,十二台摆在一起,砸进去的金钱都够在阿普利亚买下一整片农场了。
只有克拉苏能这么干。作为罗马首富,用消防队敲诈出一座房地产帝国的男人,他花钱的方式和打仗的方式一样,不在乎代价,只在乎回报。
方阵里有人已经认出了那些东西。
“弩炮——”
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,像一阵寒风刮过麦田。
长矛兵的队列里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塞拉斯身后的一个色雷斯老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他见过弩炮,一发弩矢就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松树钉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