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半钟点。”阿格里皮娜确认。
塞拉斯拉开门,走进阿文提诺的清晨。
——
阿文提诺军需仓库在山腰的一条小路上,石墙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,正门朝西,看起来和普通的私人货栈没什么区别,如果你不注意门楣上那个磨损了一半的鹤纹章的话。
塞拉斯到的时候,菲洛已经在街口等着了。他的药箱挎在肩上,箱盖上那条蛇绕权杖的标记在晨光下一闪。
“浴场那边怎么样?”
“狄奥尼接了东西了。赫尔帕斯在日出后第三个钟点准时到的,进了偏间的单人石盆。”菲洛压低声音。“阿克塔刚把值夜奴叫走了。”
塞拉斯点点头,他绕到仓库的后墙。
后院只有一扇小门,门板上的漆裂了,底下露出灰色的旧木,门从里面插着闩。
他从腰带里抽出一根细铁条,从门缝里伸进去,碰到铁闩的位置,轻轻一拨。
闩滑开了。
后院很小,铺着碎石,角落堆着几捆柴火。正对后门的是一间石屋,墙壁比周围的库房厚一倍,屋顶是实心石板,窗户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方孔,装着铁栅。那是普通库房加固成的保险室。
门没有锁,塞拉斯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有一张桌子,一把高脚凳,一盏灭了的铜灯。桌上摊着几份莎草纸卷轴,旁边放着墨水瓶和几根削好的芦苇笔。桌底有一只铁箍木箱,箱盖上嵌着铜牌,铜牌刻着鹤纹章。
箱子没有上锁。赫尔帕斯每旬只离开一个钟点,从来没人进来过,他觉得不需要。
塞拉斯掀开箱盖。
里面分两层。上面一层是卷好的莎草纸,那是正式账簿,包括各分铺的旬报流水,字迹工整,行间留白宽裕。
下面一层是蜡板,用皮绳扎成三摞,每摞大约二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