兑银台后面的拱券里传来铁锁开启的声响。
两个魁梧的日耳曼护卫奴先走出来,在台子两侧站定。然后文书搬出天平和算盘,最后出来两个奴隶,吃力地把储银箱抬到台面旁边的脚凳放好。
兑银台开了。
管事只开了一张台。
平日三张兑银台并排营业、三个文书同时办公,一个上午能兑付三四十单。但过去两天来取钱的人突然多了起来,左右两张台的储银箱昨天下午已经兑空了。所以今天只有中间那张台开了。
提图斯第一个走到台前,把丧葬互助会的提款单拍在大理石台面上。“一千八百塞斯特斯。上个月的丧葬备用金。老规矩,银币。”
文书接过提款单,核对三个印章,翻开一本比胳膊还厚的账簿。逐行核对名目,逐列核对数字。
提图斯的光头上开始冒汗。他在这张台子前面取过不下二十次钱了,从来没有哪一次核对花了这么长时间。
文书终于抬头,开口说了一句。语气客气,声音不大,但后面排着的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:“今天的兑付需要逐笔复核,请您稍等。”
“稍等是等多久?”